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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集昆明清淤工的地下世界

2019-10-08 19:36:02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图集:昆明清淤工的地下世界

  李雄厚从窨井里出来时要特别小心周围熙熙攘攘的车流

  在同事的帮助下李雄厚才能脱下水裤

  15平方米大小的房间里挤着汤留春和他的5个同事

  28岁的汤留春也和其他同龄人一样注重打理自己的形象

  汤留春从地下世界里探出头来,看着地上的世界。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汤留春和同事将就着用洗洁精洗头。

  在闷热潮湿的下水道里作业40分钟后,李雄厚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

  干了几十年清淤工作的李雄厚在高地巷的下水道里清理堵塞物

  汤留春与同事在浑浊的羊清河明河段里清淤,他们已被污浊的河水浸湿全身。

  从事清淤工作不久的小伙汤留春在羊清河里清淤

  “掏阴沟”,这个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了,不是这个职业没有了,而是不断被忽略了。随着时代快速发展,估计这样的工作可能也被现代化的机械取代,不想,这个城市里依旧有很多下水道工人,全市绝大部分的下水道至今无法使用任何机械进行清掏,靠的还是下水道工人的亲力亲为。

  国庆节的前几天,我们走近昆明排水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不夸张地说,这个公司里没有几个人没有过“掏阴沟”的经验,而很大一批人,至今仍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从事着这个工作。其中我们选择两个人追随,一个是干了30年的下水道工人李雄厚,另一个是今年才28岁的临时工汤留春。

  记录他们的工作,是想告诉大家,每年的10月到次年5月,下水道工人要趁着旱季把淤堵的下水道清理干净;每年5月到10月的雨季,他们又要在出现大雨的时候,站在水中冒着大雨排除水患。以其中一个走访点羊清河为例,如果不是两米多深的河道里,垃圾和淤泥占了接近两米,那么今年7月19日那场大雨,北京路不会淹得那么厉害。也不需要汤留春这样的年轻小伙子每天在下水道里闻着恶臭连续工作8个小时,且持续1个月。

  采访结束时,从窨井盖口伸出头的李雄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面的背景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镜头的画面稍显怪异,而现实生活中对下水道工人的态度和关注比这还怪异:如果此时你刚巧路过,看到这样一个从下水道里出来的人时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嫌弃?是鄙夷?还是感动?我们希望,你们的反应是——感谢!感谢这些下水道工人用他们的劳动换来城市排水顺畅,不理会别人的鄙夷为我们换来的平静生活。

  场景一

  盘龙区境内有一条羊清河,许多昆明人可能都不知道这条河的存在,实际上它也算不上一条河,只能算一条沟渠,而且是泛着恶臭、河道里都是淤泥和各种垃圾的沟渠。

  今年9月份的一天,这条位于地底下的河道里突然传来号子声,透过路面上一个打开的窨井盖,往下面只能看到漆黑一片,并闻到阵阵恶臭,而号子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28岁的宣威人汤留春就是其中一个在地底下喊着号子的人,他是一名下水道工人。因为“7·19”的那场大雨,羊清河淤堵严重排除不畅的问题被暴露出来,昆明排水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临危受命担起了清掏羊清河的使命,于是从9月13日开始,汤留春等20多个下水道工人每天8小时将下半身泡在乌黑发臭的脏水里,将所有垃圾淤泥掏挖出来装进编织袋再运送到地面上。

  我们喊汤留春上来休息一会抽支烟,他就小心地请示了带头工人,然后才从漆黑的下水道里爬出来,脱去橡皮手套,接过一支香烟点燃,似乎很满足在辛苦的工作之余能有这样片刻的休息。令人惊讶的是,在发散出怪异恶臭气味的下水道里工作,汤留春和其他工人都没有戴口罩,只穿着橡胶水裤戴着头盔。

  “为了钱都习惯了”、“不干吃什么?”对这份在常人看来完全无法接受的工作,汤留春似乎没有多少其他想法,就是觉得至今还没说上媳妇,说:“干这行就是怕找不着媳妇”。

  几个小时后,汤留春和几名工友回到附近的驻地,第一件事就是在院子里脱了发臭脏污的衣服,就着水龙头里的自来水直接冲起凉来,那怕9月底的昆明还算不上冷,这样的洗澡方式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接受。冲完身上的污泥,汤留春没找着洗发水,于是拿起一瓶立白洗洁精直接当洗发水用了。然后回到房间——一间约15平米大小的出租房内,搭着两张床和4个地铺,共住了6个人。

  换上干净衣服后,汤留春等人去吃饭,这样的一天工作后,包吃包住能净赚100元。而这天的晚饭钱,5个人,工头共给了45元。

  除了汤留春,工友里有干这行10多年的,之所以一直选择这样的工作,他们的态度都是:自由、稳定、没有技术要求,只要能吃苦就行,干得动就干,干不动就歇着。

  场景二

  大吊车把高地巷和东寺街交叉口的水泥板子吊起来之后,露出一个巨大的下水道,相比起羊清河,这里的水还算清,那是因为通道中间一个巨大的隔离将上游来的垃圾全部堵住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吊起地面的水泥板后,李雄厚等人就要穿着水裤进入下水道,用手把缠在隔离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常挂着憨厚朴实微笑的李雄厚今年已经是接近50岁的人了,当了30年下水道工人,2008年被评为昆明市第21届劳动模范。可这个工作无论如何也光鲜不起来,“裤子上要是沾上一滴下水道里的污水,回去就是臭的,洗都洗不出来”,“经常回家也觉得手臭,洗三四道闻着都还是臭,只能去洗件衣服去去味道”,“还好媳妇是一个单位的,还比较能理解”。

  李雄厚话不多,对这样一份在很多人看来“上不了台面”的工作,他一干就是30年,究其原因,他说不出什么,只说:“习惯了”。

  这一天,他又穿起水裤进入大水泥板下面的下水道,在一米多深的污水里用手一把一把将垃圾捞出来。这天“收获”还真不小——捞到了一个大塑料桶、和桌面一样大的模板、马路边常见的隔离圆锥筒……这在下水道工人看来已经见惯不怪了,下水道里什么都有,死婴、死老鼠、一整副麻将、整顶蚊帐,想得到想不到的都能出现在下水道里。

  李雄厚不知不觉在下水道里待了40分钟,上面的同事开始着急了,不断喊上来上来。李雄厚说,下水道味难闻,虽然下来之前已经打开盖板透了半小时气,但里面有甲醛,一般下来半小时就应该上去透透气,不然怕出事,以前就经常有下水道工人在下面昏倒的。

  刘筱庆 摄 陈洁 文(春城晚报)

  编后语

  当看到这些真实的镜头时,我哽咽了。没想到每天被我们踩在脚下的那些个习以为常的窨井,会和机器猫使用时光机穿越后的圆型时空穿梭门如此惊人地相似。这里没有漫画里的无忧无虑,这道现实之门却连接着地上地下两重世界。汤留春从地下世界透过“时空穿梭门”看着地上的世界,他的脸上充满了向往,却也充斥着畏惧,是怎样的原因,让他依然屈身于地下的世界?尽管那里闷热、潮湿,臭气熏天。李雄厚穿过“时空穿梭门”从地下世界来到地上世界,周围车水马龙,欣欣向荣,却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这个来自地下世界的人,即使有注意到的,要么死命按着喇叭,嫌你莫名地出现挡了他的去路;要么嗤之以鼻,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远远逃开。地下人每天辛勤劳作,为的是从某个被地上人看做不太重要的方面保障地上人更好地生活;而地上人每天往来奔波产生大量的垃圾,总有那么一部分通过各式各样的“时空穿梭门”丢弃到地下世界,地上人总是不以为然,傲慢地表示:我们不丢,他们吃什么?

  付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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